安燃/酸汤粉
原 苜色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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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王】甜品店

私设→甜品店老板方x大学教授王

老王有个小侄子,小小年纪助攻一把好手(前一篇也有助攻出没)

前一篇 甜品店 的老方视角,姑且也可以看做独立的一篇

甜饼,ooc预警
我的文章归档

 

01

“杰希,那就拜托你啦。”

“好的。”王杰希点点头,从自己母亲那儿接来为小侄子租公寓的任务,转身带着只有他肩膀高的少年走出门,身后铁的防盗门被轻轻阖上。

他的小侄子在一年前考入那所重点高校,填报志愿的时候一家人都还在想着十五中是否离家有些远,但侄子表示就算离家远也不能放弃好的教育资源,于是在全家人赞赏的目光和评价声里他在学校和家之间足有一个多小时的距离来回了大半年。

然后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上下学不会有问题的少年终于妥协了,前不久不停抱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而且还很累。

初春的微微寒意卷上身来,王杰希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身边的小伙子有没有觉得冷——反正即使他觉得冷,他也不会说出来的。这个岁数的小孩子都是这样,他想。

他手里握着冰凉的皮质方向盘,从后视镜瞅了瞅后座上的少年,摁下暖风的按钮。

前一天晚上他在招租网站上看到一个同城的招租启示,地方离十五中很近,于是他点开帖子联系了一下房东。令他为难的是对方一个骚粉骚粉的头像,发帖昵称还只有一个句号,帖子里留的姓名读起来也有些中性,他实在不知道开口应该称先生还是女士,直呼全名是不是也有点不太礼貌,他挠了挠下巴,有点纠结。

最后他反复看了看房东写的房子介绍,觉得对面那个顶着骚粉头像的家伙是个男人的可能性会大一点,于是当晚方士谦洗过头打开电脑时就看到了那条“方先生您好,十五中附近那套房子现在租出去了吗?”

“还没有,您要过来看看房子吗,租金什么的见面商量也行。”

“明天下午您有时间吗?”

“有的。”

于是现在他一点点踩下刹车减速,在那条有些窄的马路边找了一个停车位,随后找到了那个地址。

先前离家时还有些冷风会从大衣下摆和领口灌进来,现在站在这一排排有些老旧的楼房中间却只能感受到午后阳光的热量,虽然不比夏天那么强烈,但已经没了冬日的肃杀,在春困秋乏的老话儿里慵懒地照射着城市的每个角落。

少年不声不响地跟在王杰希身后,安静地看着王杰希敲开眼前那扇看起来有十多年的防盗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也许是刚刚午睡醒来,也许是急着套上那件肩部看起来有些窄的衬衫,面前的男人显得有点不正经,但他看见他眼里明晰的目光,想道这大概是个工科男,但愿谈价格的时候会很果断吧。

被房主侧身让入,王杰希跟在那个一边介绍一边整理衣领的人身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是书房,可能有点小,不过那边的卧室比这个要大一些。”主人介绍像是随口敷衍一样,不过话音落下他就不再说话,站在门边静静等着王杰希打量这个屋子。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书桌一张沙发床,床对着的窗子下放着一把椅子,吸引王杰希目光的是书桌架子上满满的书,细细看两眼发现他听说过的,他没听说过的许多文摘杂志都笔直立在上面,下层是一大堆封皮花里胡哨的摄影杂志,当然也不缺乏书脊颜色十分低调,但那书名或是作者署名却家喻户晓的名书。桌面上随意散着一些信纸,在上面的几张写了几行字,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内容,但那一行一行又整齐的要命,他在心里吐槽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一下“字如其人人如其字”这句老话。

“这是卧室。”主人这次干脆只说了四个字,颇有一副爱租不租的架势,但依主人的想法,租房客难道不是来看房子的吗,叨叨多了有什么用?

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素净得要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王杰希唯一的印象就是除了书房,或者细节一点,除了那张书桌,似乎其他地方都失去了色彩,又或者这家里所有的色彩都集中到那张书桌,和书桌上的架子上了。他难以想象,这屋子真的和这个家伙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太不相符了。

绕了一圈下来,王杰希忽然清醒过来,他是来看房子的租客,何必在意主人和房间的风格有什么不搭调的?

“怎么样,”方士谦从饮水机上用纸杯接了两杯水,分别摆在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客人面前,“满意吗?”

王杰希点点头,“租金怎么说?”

“我这可是学区房,”房主撑着下巴看了看王杰希身边的少年,“多少是要贵一些的吧?”房主眼里有一些狡黠的目光和眼角的笑意让王杰希有点愣怔,他揣摩着对方话里的意思,于是报出比自己理想房租高一些的价格以作询问。

但对方听后忽然坐直的动作和脸上的神情让他有些恍惚,可能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好谈,他想。听过对方的理想价格之后他更加这么想,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狂啊一个破房子搞得这么贵真的会有人来租吗??租房的人可能都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吧!并在脑子里过了一串弹幕。

“您看看,我这也不容易,咱俩年纪也差不多,您也该理解,我这种没什么经济来源,偶尔靠着投到出版社的稿子和照片赚点稿酬,还死撑着师大那边一家小甜品店的可怜青年,租金贵一点也不至于让您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吧?”王杰希全程冷漠地看着房主用不低的声音讲述,毫无处于他所描述境况中的人所应该有的无奈情绪,小臂还比划两下,让他忽然想到马丁路德金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一看这位同学就知道他是个好学生,我是很愿意把房子租给好学生的,好学生素质高嘛,不会对我的房子动手动脚。”这老房子是你十多年的女朋友吗?还有人动手动脚?王杰希再一次忍不住内心吐槽,身边的少年尴尬的笑着摇头抖掉这莫名其妙的高帽,王杰希看着有些暗的灯光里那张胡茬没怎么刮的脸,灯光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老实说要是他的嘴皮子不像他所听到的这样欠抽的话,他想,他倒是挺想跟这家伙深交一下。

“虽然没有谈拢不过还是很高兴和您聊天的,王先生再见!”王杰希回头摆摆手回应那家伙从防盗门里探出来的半个身子,心里腹诽道哪里跟你聊天了,也就问了问关于你投到报社的东西和那家店而已。

不过,再见的话,他倒挺希望再见的,如果他真的能找到他工作的师大附近那个甜品店。

02

后来在上班的路上王杰希专门到附近的报亭去买了之前方士谦提到的那家出版社出版的杂志,据他说这本杂志的摄影专栏里有他投稿的一张照片,下面还配了文。

循着目录找到摄影专栏,第三页上的色彩明显比其他作品要单调一些,是傍晚群楼间的半个太阳,不过画面里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倒是拍的全乎,有点赞美市井生活的意味。果然其下那一小段话里的某句正是如此表达 [日后会有人愿与我在楼与楼的间隙里欣赏这番市井闲暇吗?] 你不是没什么经济来源,生活很困难吗?王杰希内心吐槽。

他带着那本书踏进办公室里,随手搁在桌子上就去开窗户,每一天办公室里最早来的就是他,给房间通风换气什么的就是没人拜托也会这么做的。

他站在窗子前,眼前的景色与桌子上杂志打开的那页恰好相反,楼与楼之间探头而出的太阳,慢吞吞地露出一角,热量也温吞得几乎无法感觉,但却实实在在不可忽视地上升着,正如他此刻心里某种情绪,不过此时对他而言也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玩味。

“咦?”身后忽然传来声音,王杰希立刻把心思收回来,转身看到端着杯咖啡弯腰看那本杂志的同事,“怎么了?”

“方士谦...好像是我的高中同学吧,他也挺喜欢摄影的...”他停顿了一下,“这个配文的文笔肯定是他没跑了。”“好些年了竟然还能记得文风?”王杰希笑着踱步到同事身边,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但又有什么话呼之欲出的矛盾表情,拍拍他的肩投以一个疑问的眼神。

“他那时可是我们班什么浪漫主义者,兼职打工学杂费还交不起呢天天在作文里憧憬未来赞美生活,”同事带着点自豪,随后又停顿了一小会儿,“不过不知道他曾经赞美过的生活现在怎么样啊。”

同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老王你认得他?”王杰希点头,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之前租房的经历,对方马上问“那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老实说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工科男,没想到是个文科生,挺有意思的,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王杰希笑笑,嘴唇踟蹰了一下,想来跟这个同事关系还不错,也想多了解一下话题中心的这个人,他继续说了下去,“跟他聊了两句,我觉得跟我见过的一些人很不一样...怎么形容,感觉他眼睛里有光。”

同事楞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指在杯壁上点点点,最后还是说“老王,刚刚你说话的时候虽然没看着我,但是我看见你脸上的神色...那时候班里面他的室友都说他的性向不太对,哈哈。”半句话没说完嘴唇还嚅嗫着,很明显后悔提到这个话题,立刻又把方士谦拉过来打了个哈哈。

王杰希没有太听清楚他的前半句话,还是跟着笑了笑,在桌子前坐下来打开电脑。

那本杂志被他放在右手边的架子上,眼神不时瞟过会带起一阵莫名奇妙的悸动, [日后会有人愿与我在楼与楼的间隙里欣赏这番市井闲暇吗?] 

在浏览一份论文的时候他的思绪渐渐从字里行间看着有些干瘪枯燥的陈述里飘了出去,脑海里若隐若现着一个人影——他知道那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个和他备战高考时年纪相仿的青年,也许会在自习课上随手写几行小诗,带着春夏秋冬不同的诗意;也许会在操场上打篮球,在自己也曾撒过野的篮球架下挥汗如雨,灵活地运球奔跑,看起来那么意气风发;也许会在足球场东边的看台上发发呆,不知道天空里哪朵云又有幸吸引了他的目光;又也许曾在楼道里被老师罚站或和他一样挨过不少骂,但依旧阳光的,带着年少时的倔强和热情,在某篇考场作文里真情流露对以后的憧憬。

03

之后他一直订着那本杂志,偶尔会在摄影分栏或者是随笔随记那一页发现方士谦的名字,有些小小的激动就像过年时候迟到包着糖块的饺子。都说文章是窥视一个人内心的猫眼嘛,他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

过了考评的那段繁忙时期,他在某个清闲的下午决定上街去逛逛,顺便找找那家甜品店,如果环境还不错的话他可能就会经常光顾了,毕竟在一个安静到让人完全放松的环境里看书是他在最近忙得吐血的日子里最大的愿望。

走过师大门前那座石桥,夏日午后灼热的阳光黏着在他露出来的脖颈上,顺着宽松的衣领溜进去描摹挺拔健康的身形。

在树荫下听着鸣蝉的声音,来来往往的车辆带起的风声,他转头的一瞬间一辆挡着视野的车疾驰过去,那个甜品店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街对面,落地窗里看进去好像空无一人,但那扇仿古的木门把手上分明挂着[open]的牌子。

他穿过马路,手搭上门把的时候感觉到屋内的射灯把光线投过木门上的玻璃落在他手上,邀请着,也像是蛊惑着。

他看着书,时不时端起玻璃杯喝两口茶,整个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安静无声,而他丝毫不感到尴尬,或许这些日子里偶尔听同事提起,更多是因为那杂志上的照片与文章,他似乎觉得他又接近了一点他好奇的对象,但好像又不那么近,如果能更近一些就好了。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感受着从柜台一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这么想道。

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光顾那家店,后来也开始跟那个店主聊天,聊得久了他竟觉得那家店无时不刻在吸引着他,或者说是那个店主本人。

那天晚上他买回了新的一期杂志,斜倚在沙发角里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咀嚼着甜品店老板的文章,好像每一个字真的有他店里那杯花果茶那么甜和清香。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复杂情感攫住他的每一丝注意力,尚年少的侄子从他身边路过时瞥了一眼杂志都未能惊动他。

侄子端着茶杯走回自己的房间,默默地吐槽着如果小叔叔面前的杂志变成一面镜子,他大概一定会被自己眼里的温柔和若有若无的 情感惊呆吧。真是迟钝啊。他摇摇头摊开作业本。

-------end

emmmm...怎么说呢,满足了自己奇怪的脑洞还是蛮开心的,谢谢读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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